
一代青年,有一代青年的使命。從前輩手中接過時代的“接力棒”,如今,年輕一代正以昂揚之勢闊步躍進。作為新時代律師行業發展的主力軍,以80后為代表的一批青年合伙人及律師被寄予著厚望,他們,用實干高舉擔當旗幟,用創新挑起發展脊梁,用無畏奏響時代強音。
而近期,隨著重慶智圓所、重慶博志所正式并入安理重慶辦公室,安理也迎來了一批優秀青年合伙人的加盟。他們的到來,為安理的青年律師隊伍建設注入了新生動力,為事務所的全業務專業化發展增添了全新動能。
心有遠山,志行千里。下面,且讓我們通過本期人文專訪,一起深入了解原智圓所主任馬蕾律師的成長進階之路,以及她對于青年律師培養和發展的真切感悟與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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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實習律師到一所主任,您與智圓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那么是什么原因,讓您最終決定關閉智圓,選擇加入安理的呢?
智圓所成立于2003年4月,距今已有19年。我自2008年7月起就進入智圓工作,從實習律師一路進階為專職律師、合伙人、律所主任。可以說,智圓見證了我13年多的成長蛻變,我也參與了智圓13年多的發展歷程。智圓最后一次團年宴上,我們全體合伙人、律師、律師助理、行政人員都參加了,尤其是創始合伙人,基本都到齊了,那次我們共同回憶了智圓創辦和發展過程中的點點滴滴,曾經的那些理想、堅守和熱愛,至今仍是歷歷在目。然而盡管有些遺憾,但最終,大家還是一致贊同了這次重大改變。
在智圓這些年里,讓我記憶猶新并受用至今的主要有兩點:其一就是入職溝通時,所里的老合伙人和我說,盡管我們目前只是一家中小所,但始終要以大所的格局和標準嚴格要求自己。其二就是所里一直鼓勵律師多多參加行業交流及律協活動,幫助我們開闊眼界,提升境界,避免固步自封。這些都給我的成長和發展帶來了很大程度的影響和幫助。
關閉智圓品牌,選擇安理,并不代表著我們對過去的否定,實際上,這是在對未來發展的理性認識和一貫的長期主義心態基礎上所做出的慎重選擇。我們希望突破現有的瓶頸,給客戶帶去更好的服務體驗,同時立足律所層面,也能更加持續、穩定、長效、有力地投入到專業和市場中去,這樣做,會更有利于匯聚優秀且有格局的專業人才,帶給青年律師更具全國性系統和國際化視野的發展舞臺。
如您所說,改變是為了突破現有瓶頸,那么是什么原因讓您意識到了“瓶頸”呢?作為青年律師,您對于自身的職業規劃和未來有著怎樣的認識呢?
馬蕾律師:記得2018年3月,我參加了全國律協青訓營,當時在北京雁棲湖畔,和青訓營八期三組的同學們在小會議室開晚間沙龍的時候,大家皆是躊躇滿志,暢所欲言。有人談創業,有人講傳承,有人論平臺,有人聊熱愛,每個人的論點、論據和故事都是那么的精彩。而近一年多過去,當時的很多人便有了新的困惑,不少同學也都有了新的選擇。我認為,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為成長和經歷讓我們覺察到了瓶頸,有了新的認知,逐漸認清了自己的賽場和賽道。
從有困惑的時候起,我就開始看路。積極參加重慶以及國內外頭部律所的交流活動,聽取行業前輩大咖分享經驗。2017年11月,我作為重慶兩江新區律工委委員,赴廣州律協、深圳律協交流,到當地律所學習先進經驗。2018年3月,參加了全國律協青訓營,和來自全國各省市的優秀青年律師學習交流一周。2019年5月,我參加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西部律師研修計劃,到北京的頭部律所交流學習一個月。同年10月,又隨重慶律協組織的赴英學習團到倫敦學習,聽英國皇家大律師做分享,在劍橋大學聽領導力講座,到英國魔圈所高偉紳訪問,參加國內紅圈所倫敦辦公室舉辦的沙龍活動等等。2020年,我參加了與成都、貴陽頭部律所的同行間互訪交流活動,參與舉辦了第六屆全國80后律所主任論壇。2021年5月,參與籌備創辦了首屆重慶青年律師論壇,9月,在重慶青聯浙大學習班期間還特地訪問了杭州的頭部律所,在重慶律協的組織下又赴上海律協和眾多優秀律所進行了深入的交流與學習。
隨著執業經歷的積累和視野的拓展,我們逐漸把對標的對象從本所、本區、本市,放眼到了全國。也從確定了自己的專業方向,變成了希望專業服務能達到全市、全國水平,甚至是比肩世界的優秀水平。我們希望從專業出發,最終服務于整個法律行業、產業,當發現單純的法律視野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時,我們就不斷加強學習管理、金融、財稅以及客戶所在行業的知識,力求擴充知識儲備,拓寬眼界思路。倒回在全國律協青訓營學習的那段時光,當時就有專家曾指出,現有的國內律師行業服務能力已無法匹及國家發展戰略及經濟創新高速發展要求。這句話,我到現在都一直記得,不過當初只是略有感知,現在卻是真的懂了。新時代下,我們青年律師該做的,就是努力的追趕,迎頭趕上。
我們常說,每個個體都是不同的,成功都是階段性的,是不可復制的,每個人對成功的定義是不同的,每個人的基礎條件也是不同的,必須腳踏實地,不能好高騖遠,成長重在和不同階段的自己比較,而非和別人攀比……這些說來都對。但是,在過了35歲這個坎兒之后,我開始意識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與“青年”這個字眼必將漸行漸遠,如果再不及時追隨理想,只怕早晚會面臨“老大徒傷悲”的局面。
而屬于我的賽道,不應該是“成為全所創收第一”,不應該是“每年增長30%至50%”,而是要在主業層面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專業層面成為理想中的樣子。
對于當前律師行業出現的種種新趨勢,您是如何看待的?
馬蕾律師:20年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以及這兩年來疫情防控常態化的形勢,確實給律師行業造成了諸多影響,頗為顯著的,就是不少客戶愈發地接受遠程視頻或語音會議了,人數多的培訓大多也在線上開展,越來越多的律師加入了直播大軍……這些都是疫情給行業帶來的新生現象。然而疫情加速了變化,同時也加速了我們的思考。我不知曉他人作何感想,只分享我所看到的:首先,應對種種沖擊,大平臺,尤其是一體化大平臺所表現出的抗風險能力顯然更強;其次,當專業化做到更加,律所便可以拓寬服務范圍,在全國重點城市布局分所的意義重大;第三,律所在客戶市場深化品牌已然成為一種趨勢,現階段更應從客戶視角去定義我們的專業服務,其中,數智化建設將成為律所及行業發展的必要基礎,相關的風險管理也必須從嚴。
總而言之,行業趨勢和時代背景在督促著律所的轉型升級,傳統的中小所若再不加速改革,在未來就很可能變為一座座孤島。
當然,我并非是說中小所不好,事實上我曾見過一些內心恬淡、追求簡單的中小所主任,他們只為特定客戶或群體服務,不想做跨越式發展,但服務品質良好,內心富足,也恰好符合了一部分社會主體的需要。只不過,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標遠不止于此,這般,方才有了前面的種種思考。
從律所主任重新變回合伙人,您很坦然、平和地接受了身份的轉變,能否分享一下,在這一過程中您的心路歷程?
馬蕾律師:對于現實,我一貫有著清醒的認知,前路艱難,并不是幾個優秀的人在一起就能成就一家非凡的律所,這至少需要很漫長的時間。每個有這樣理想的人都需要同伴,那不如我們就成為彼此的同伴。如果非要以自己為中心畫圓,就有可能形成新的壁壘和割據,反而耗費機會成本。
我們80后這一代,最不喜歡別人強加于自己。因此,律所叫什么名字不應該成為合并的阻礙,相反,重點考量的應該是方向、觀念、規劃、機制、人才、專業等,以及應對困難和挑戰的心態和韌度,有了這些,就可以共同取一個符合時代意義的名字。同樣,在80后這一代之中,誰做主任這一“千年難題”也不應該繼續成為合并的阻礙,適者居之,共同承擔,負責人只是象征責任的符號,而非榮譽的代名詞。合伙人之間目標一致,堅持不懈,真誠坦蕩,相互扶持更為重要。
其實決策過程中,也有人問過我,如果繼續自己辦所,所有的人都是熟悉的,在一起做事都有預期,應該會更安心、更舒適。我當時便曾反問:
咱們要把律所做大做強,而非安于現狀,肯定也要吸納更多更優秀的人吧?也要從不熟悉到熟悉,同樣是一個相互適應的過程,只要克服了對未知的恐懼,還有本質區別嗎?這是我對他們的提問,亦是我給自己的答案。
您曾在國內外眾多的知名律所都學習和交流過,那么您為何最終在這么多的律所中堅定選擇了安理呢?
馬蕾律師:我了解到,2021年安理便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繼續以高端商事業務為核心,但開始全面走“專業化、一體化、國際化”發展路徑,同時重點培養和任用青年合伙人。其中,被不少同行視為“洪水猛獸”的“一體化”,是最為打動我的。
為避免誤解,在此要特別說明的是,安理的“一體化”是以創收、承辦業績為正比例計算收益的,方法科學,算法透明,名為“全業務專業化”,并非“論資排輩”金字塔式的“一體化”。安理的全業務專業化是輔以精細的管理,合理的決策機制,更大程度拉通了全所成本,為能夠在重要的事情上投入經費創造了空間。前面之所以說“洪水猛獸”,是因為很多習慣了簡單提成制的律師,會感到“一體化”項下成本增加了不確定性,可能降低了以自己創收為參照的直接比例。我也絕非“初生牛犢”或“標新立異”,而是真的認為科學的“一體化”機制將切實改善和解決阻礙律師行業發展進步的痛點。只要方法科學,管理得當,很可能使一家律所在新時代背景下從行業中脫穎而出。
這么說吧,簡單提成制的律所很難在律所發展方面做大額投入,哪怕是從市場需求和技術改善來看必須的投入,而投向專業化建設的經費也往往是分散的,學習、研發都主要靠律師個人或團隊自行投入。在慣性思維下,如果因管理或技術創新改革需要一筆預算,合伙人會迅速地判斷是否與自己的業務直接相關,個人業務能否直接獲益,否則就會被判定為不必要或不值得的投入。如果個人或個別團隊自行做了投入,個中局限性不說,還不能冠以律所之名,成果自然也不便于納入全所為發展增效。本質上說,簡單提成制下,合伙人及律師總希望獲得提成越高越好,不可避免地就會和律所形成“競爭”關系,律所實則僅能以當年度微薄的“管理費”為發展存續做支出,預支或超支都很可能會遭到反對。為技術、人才、研發、市場孵化等買單的實際是合伙人,至于是否投入以及投入多少,則因人而異,因此,品牌特質難以彰顯,最終只是進入一個又一個循環,長期以來,發展不同頻的合伙人之間差距也會逐漸拉大。在我看來,這便是在律所及行業發展之路上急需解決的一個痛點。
以上所談,皆出自個人認知和感受,不一定適用于每一個人的每一個階段。換句中庸的說法,選擇適合自己的,就是正確的。而安理所提出的關于未來發展的論證方案,為我提供了改變痛點的一種可能,這是我尤為認同,并愿意與它并肩攜手走下去的原因所在。
然而改革并非一日之功,可以預見,這條路將是艱辛且漫長的。然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作為八零后青年律師的代表,馬蕾律師對于自我價值的定位和規劃以及對律師行業發展的思考和感悟也正中了許多青年律師的心聲。時代趨勢下,青年力量正愈發凸顯,而重視青年人才,助力青年律師成長,已是一家律所建設發展的根基所在,對此,安理早有預見和籌略。謀定而后動,安理圍繞全業務專業化戰略發展核心,在變革中探索前行,以多元創新、多維舉措為客戶賦能,為律師成長賦能,為律所建設發展賦能。縱然前路任重道遠,也要明理求真、知行合一,朝著篤定的方向和目標堅定地走下去,迎接雨霽虹出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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